车子刚拐过第一个弯,周锦堂的手就伸过来了。
他的手掌落在她裸露的大腿上——旗袍的开叉在这一侧的幅度很大,坐姿下整个大腿根部都暴露在外。他的手没有试探性地抚摸,而是直接贴着皮肤、五指张开、用力地握了一下,像在确认什么。
她没有躲开。她知道今晚还没有结束——饭桌上的那些寒暄和场面话只是前菜。真正的主菜,总是在散席之后才上桌。
周锦堂升起了驾驶座和后座之间的隔板。
黑色的木质隔板缓缓合拢,把前座的光线和声音都隔绝在外面。车厢成了一个封闭的、私密的、只属于两个人的空间。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,光影在他脸上交替闪现,忽明忽暗。
他没有说话。他伸手扳过她的下巴,吻了上来。
这个吻和他在周公馆里的吻完全不同——那时是表演性的,有旁人在看的;此刻的吻带着酒意和黄酒后劲,唇舌交缠间有一股糯米和桂花的甜味。他的舌头侵入得很深,几乎顶到了她的喉咙口,像是在用舌头丈量她口腔的深浅。
她没有退缩。她的舌头迎上去,和他的纠缠在一起,发出湿润的、啧啧的水声。
他的另一只手没有闲着——他从她旗袍的开叉处往上探,手指沿着大腿内侧一路滑到腿心。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绸内裤,他的指尖找到了那个微微凸起的位置,按了下去。
她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,恰到好处地扭了一下腰。
周锦堂松开了她的嘴,低头看着她的表情。车厢内的灯光昏暗,但他的眼睛适应了这种光线——他看到她微微蹙着眉、嘴唇微张、脸颊泛红的样子,满意地勾了一下嘴角。
“今天饭桌上你表现很好。”
“……嗯?”
“吴参赞从来没对一个女人笑过那么多次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骄傲——不是为她骄傲,是为他自己。他在为他的眼光、他选中的女人、他在众人面前展示的这件“藏品”而骄傲。
她没有接话。他的手从她的内裤边缘探了进去,两根手指直接抵在了她已经湿润的入口上。
“……湿得这么快?”
他这么说的时候,语气里有一种满意的惊讶。
她没有告诉他她湿的原因——不是因为他,是因为“信托”和“船”这两个词在她脑子里反复燃烧,让她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某个核心区域。她的身体早就学会了这种反应:大脑越兴奋,下面就越湿。情报是她最好的春药。
周锦堂的手指探了进去。一根,然后两根。他的手指粗短,指节有茧——常年批文件、把玩文玩核桃留下的痕迹——进入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硬。
“坐到她这来。”他说,拍了拍自己的大腿。
后座的空间虽然宽敞,但要跨坐在他身上还是有点勉强。她侧过身,一只膝盖跪在座椅上,另一只腿跨过他的身体,整个人骑在了他的大腿上。礼服的丝绒面料和他的长衫布料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他靠在座椅上,双手扶着她的腰,仰头看着她。
“你自己来。”
她低下头,解开了他长衫的衣襟。他里面穿着白色的绸缎衬衫,她一颗一颗地解开那几颗珍珠扣,露出他的胸膛——五十多岁的男人了,身体已经松弛,胸口的皮肤上有一些褐色的斑点,但他在意的是更下面的东西。
她低头解开了他的西裤。那根东西弹出来的时候已经半硬了——和佐藤的比,周锦堂的尺寸要小一些,偏粗短,龟头没有那么凌厉的棱角。但它的主人用它上过不少女人的床。
她低下头,含了进去。
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。他的手落在了她的后脑勺上——这个动作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,因为佐藤也喜欢这样按着她。但周锦堂的力度轻得多,与其说是按压,不如说是在抚慰。
她上下吞吐了几十下,等他完全硬挺之后,直起身,用手扶着他的根部,对准了自己的入口。
她慢慢地坐了下去。
他进入的那一刻,两个人都发出了一声叹息。他的头后仰靠在座椅靠背上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她骑在他身上,双手撑着他的肩膀,开始上下起伏。
车厢外,上海的夜景在车窗外缓缓流淌。路灯的光线一道一道地掠过车内,照亮了他半闭着眼的脸、她散落的发丝、两个人连接处反着湿润光泽的皮肤。
她的节奏不快,但很深。每一次下沉都让他的性器整根没入她的体内,她感觉到穴壁被撑开的饱满感——不疼,但很满,满到整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个人连接的那一个点上。他的呼吸越来越重,双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臀部,用力地捏着,手指几乎掐进了臀肉里。
然后电话铃响了。
周锦堂睁开眼睛。他不紧不慢地从座椅侧面的口袋里掏出那只黑色的电话听筒——那年代车上装的电话极少,他这部是特地从美国订的。他把听筒举到耳边,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办公室里接电话。
“喂。”
他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。仿佛他此刻不是坐在一辆行驶的车后座上,不是被一个女人骑在身上、他的性器正埋在她体内——而是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端着茶杯,面前铺着一份文件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,隔着听筒,她听不太清内容。但周锦堂的应对让她捕捉到了一些碎片。
“……嗯。收到了。”
停顿。
“周三的会议照旧。”
停顿。他的手还在她的臀上,但动作停了。他在专心听电话。
她的身体还在动着——他没有让她停,她就不能停。她放慢了节奏,但保持着套弄的频率,用穴壁轻轻地、有节奏地绞紧他。他的呼吸在某一瞬间乱了——那是她绞紧的力度恰好吃准了他的敏感点——但他用一声咳嗽掩盖了过去,继续对电话那头说话。
“……那批货你亲自盯着。不要经手任何人。”
她的心猛地缩紧了。
「货。」
饭桌上的“信托”和“船”,加上这个“货”——它们串起来了。周锦堂在处理一笔钱,用信托的名义,通过一艘船来运输。货是什么?鸦片?军火?还是——黄金?
她继续上下起伏着,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,让呼吸变得急促而潮湿。不是为了表演——她需要靠近听筒。
“……靠岸的时间确认了吗?”
电话那头说了一句什么。
周锦堂说:“下周三可以。”
下周三。
「船在下周三靠岸。」
这个信息像一颗滚烫的子弹射进了她的大脑,她夹紧了穴壁——不是故意的,是生理性的应激反应。周锦堂在电话中发出了一声几乎听不出来的闷哼,他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,看了她一眼。
她也看着他,眼神迷离,嘴唇微张,一副被情欲淹没的痴态。
他以为她是因为快感而绞紧的。
他没有起疑。
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电话上:“……不用派人去接了。不要太显眼。到了之后,有人会去码头接货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听筒放回原位的那一刻,他的神情从上司模式切换回了床伴模式——无缝衔接,自如得像是从未接过那通电话。他把手伸到她胸前,从旗袍的领口探了进去,抓住她的乳房,用力揉捏了一下。
“刚才夹那么紧——想让她在电话里出丑?”
她喘着气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:“……你打电话的时候特别硬。”
他笑了一声。那笑声里有一种中年男人特有的自得——被女人夸性能力,在任何年龄段都是一记精准的媚药。
他按住她的腰,开始从下往上顶。这个角度比她上下起伏的幅度要小,但频率更快,囊袋拍打在她腿根上发出细密的、湿漉漉的声响。车内狭小的空间里,肉体碰撞的声音被放大到清晰可闻。
她把脸埋在他的肩头,在他的抽送中发出一阵一阵压抑的呻吟。
但她睁开着眼。
在黑暗中,在无人看到的角度,她的眼睛是清醒的。
「下周三。码头。货。」
「信托的资金流——通过船运——到上海码头。」
「周锦堂不是一般的财务官员。他在帮日本人洗钱。」
他的冲刺越来越快。他的手指掐着她的腰,力道大到明天一定会留下淤青。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,节奏开始紊乱——她知道他快了。
她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:“周次长……射在里面吧。”
这句话就像是一根火柴扔进了油桶。
周锦堂猛地向上顶了几十下,然后用力把她按到最深处,一声闷哼在喉咙里炸开,她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热流喷涌而出——滚烫的、充沛的、一波接着一波,像是把一整晚积攒的欲望全部释放了出来。
他在高潮中稍稍发抖,双手死死地扣着她的腰,过了好一会儿才瘫软在座椅靠背上。
她也趴在他身上,喘着气,汗水让两个人的皮肤粘在一起。
车子还在平稳地行驶着。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,光影在车内交替明灭。
周锦堂伸手抚摸着她散落在肩头的头发,动作里带着高潮后的慵懒和温柔。
“今晚回她那边吧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明天一早她还要去百乐门排练新曲子。”
“推掉。”
“推不掉。佐藤大佐上次说想听她唱新歌——”
提到佐藤的名字,他的手顿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,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笑。
“行。那改天。”
她从他身上慢慢地起来,坐回旁边的座位上,整理旗袍和头发。丝绒已经被揉皱得不像样了,下摆上有一片湿润的痕迹——分不清是谁的体液。她的内裤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褪到了脚踝,索性脱了下来,卷成一团塞进了手包里。
周锦堂靠在座椅上,懒洋洋地看着她整理仪容。
“你有一张嘴,一套穴——能让任何一个男人心甘情愿地把命给你。”
她把最后一颗盘扣系好,转头看他,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舍得把命给她吗?”
他哈哈大笑——笑声里有一种愉悦的、不带戒备的敞亮。
“舍得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车子在百乐门门口停下。门口的霓虹灯已经暗了——凌晨一点的百乐门,只剩下门口一盏昏黄的灯。
周锦堂的司机拉开了车门。
她走下车,夜风灌进旗袍下摆,凉意从脚踝一直窜到大腿根。她感觉到他的精液正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——丝绸面料的旗袍很容易浸透,她在黑暗里用手背擦了一下,然后转身朝车里的周锦堂摆了摆手。
“周次长,晚安。”
“嗯。下周见。”
车门关上。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,拐过街角,消失在上海凌晨的薄雾里。
她站在百乐门门口,吹着夜风。
「下周三。码头。」
她在心里慢慢地咀嚼着这几个字,像是含着一颗滚烫的珠子。
然后她转身走进了百乐门的侧门——那里有一条通往后台的楼梯,没有人会经过的地方。她需要尽快回到房间,需要找一支笔,需要把今晚所有信息记录下来:
信托。船。货。下周三。
以及——
“吴参赞……新亚商行……大连。”
信息开始串起来了。
她沿着黑暗的楼梯往上走,高跟皮鞋的鞋跟敲击木质台阶,在空旷的楼道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走到三楼转角处的时候,她忽然停住了。
楼梯间的窗户开着半扇,月光洒进来,照亮了一个靠在窗台边上的身影。
海棠。
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睡衣,外面简单地披了一件开衫,手里夹着一根烟,烟头的红光在暗处一亮一灭。
她显然是在等她。
她站在楼梯上,她在楼梯口。隔着几级台阶,两个人在月光下对视。
她吐了一口烟,开口了——声音懒懒的,带着深夜未眠的沙哑:
“周锦堂送你回来的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车上做了?”
她一愣。
海棠笑了一下。“你旗袍的下摆有一块湿痕,在暗处看不出来,但在月光下反光。”她朝她的方向弹了一下烟灰,“他精液的味道还挺浓的。”
她没有回答。
海棠把烟头在窗台上摁灭,转过身,背对着她说了一句:“你小心一点。周锦堂这个人——看着笑呵呵的,心是最黑的。你要是以为他只是个好色的中年男人,你会死得很难看。”
她推开走廊的门,走了进去。
她一个人站在楼梯口,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夜风吹动了她散落的发丝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旗袍下摆——果然,在月光下,那一块湿润的痕迹清楚地反着光。
她伸手把那块布料拧了一下,把多余的液体挤出来,然后也走进了走廊。
「下周三。码头。」
还有三天。她需要把这条情报传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