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乐门的霓虹灯还亮着。凌晨一点半,最后一曲《夜上海》的余音还没散尽,宾客们陆陆续续地散了。
沈鸳鸯没有走。
她坐在三楼包厢的沙发上,墨绿色的旗袍下摆因为坐姿往上缩了一截,露出裹着肉色丝袜的大腿。她面前坐着一个男人,穿着深灰色的西装,领带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。他是日本人,但中文说得比很多中国人还地道。
佐藤英二,日本驻沪军部情报课大佐。今年第四次——她来找他,或者他叫她来。
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瓶喝了大半的威士忌。
佐藤放下酒杯,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锁骨上,再移到她交叉放着的大腿上。那目光不急不缓,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到手的物品。
"过来。"
沈鸳鸯站起来,绕过茶几,在他面前站定。他没有拉她坐下来,只是靠回沙发靠背,微微抬起下巴,示意她往下看——他西裤的拉链已经半开,裆部鼓鼓地隆起了一块。
她知道他要什么。
她在他腿间跪了下来。
地毯是波斯的手织毯,绒毛厚实绵密,但她的膝盖跪上去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地板传来的硬度。她伸出手,拉开他的拉链,手指探进内裤的边缘,把那根已经半硬的性器释放出来。
佐藤的身形偏瘦,但他那根东西不小——沉甸甸的一根,青筋虬结,龟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。沈鸳鸯在心里做了一个记号:和他的尺寸相比,她今晚的喉咙要做好准备。
她没有急着含进去。她先用嘴唇沿着龟头的边缘轻轻触碰,然后伸出舌尖,从根部到顶端缓慢地舔了一遍。佐藤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变沉了一点。她感觉到了,于是重复了一次,这一次用上了整个嘴唇。
佐藤的手落在了她的后脑勺上。
他不需要说话。这个动作就是命令。
沈鸳鸯张嘴含了进去。她没有循序渐进,直接吞到喉咙口——龟头顶住她咽喉的那一刻,她控制住反胃的反射,等了两秒,让身体适应,然后开始缓慢地吞吐。
她的口交技术不是天生会的。
三个月前她第一次被带到他面前的时候,她连怎么含都不知道。但军统的特训里有这一课——不是用道具练的,是在一个老妓女手把手的教导下练出来的。那个老妓女告诉她一句话,她一直记着:
"含住它的时候,不要想着这是男人的东西——想着这是你今晚活下去的通行证。"
从此之后,她再也没有觉得恶心过。
佐藤的手按在她后脑勺上,开始引导她的节奏。他喜欢深喉,喜欢看她被他顶得干呕、流泪、却还是乖乖地含着他不放的样子。他每一次往下压,都让她的鼻子几乎贴到他的耻骨。
沈鸳鸯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的同时,她的手指不动声色地从他的西装下摆探进去,摸到了他西裤口袋的边缘。那个口袋里有一张叠起来的纸——她进门的时就注意到了。他在她来之前正在看什么东西,听到敲门声,随手叠好塞进了口袋里。
她的手指夹住了那张纸的边缘,借着身体起伏的动作,往外抽了不到半寸。
一个边角露出来了。白色的,不是普通的信笺——是公文纸,带红色抬头的。
她看到了一个字:「周」。
周。这个字在上海滩可以指很多人,但能让日本情报课大佐带在身上的,大概率是同一个——周锦堂,汪伪政府的财政部次长。
佐藤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。他抓住她的头发,把她往下压,顶进她喉咙的最深处,闷哼一声,在她的嘴里释放了。
精液很浓,量也大,一部分直接进了她的食道,一部分溢出来,混着她的唾液,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滴。她没有吐。她等他射完,慢慢地退出来,仰起脸,当着他的面,用舌尖把嘴唇周围的白浊舔干净。
佐藤低头看着她。她的眼眶红红的,睫毛上挂着泪珠,嘴唇因为长时间的撑张而微微红肿。她跪在他腿间,姿态顺从,表情乖巧——一个漂亮的、听话的、没什么脑子的舞女。
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。
"把酒喝了,去床上等我。"
佐藤站起来去了浴室。水声哗哗地响起来。
沈鸳鸯端起那杯残酒,一饮而尽。酒精的辛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,但她需要的不是酒精——她用这个动作掩盖了手包里那个轻微的声响。那张纸的边缘,她已经在刚才伸手进口袋的时候留下了指尖的触感记忆。
她的身体里藏着一种技能:任何东西,只要用指尖摸过一遍,她就能在纸上复原出它的形状和质地。
但今晚她不需要复原。她只需要确认那张纸的存在,确认那个「周」字。
浴室的水声停了。佐藤走出来,披着一件深灰色的浴衣,腰带松松地系着。他看到她已经躺在了床上,被子盖到胸口,露出肩膀和锁骨。她看起来温顺而柔软,像一只洗干净了等着主人临幸的猫。
佐藤上了床,掀开被子,没有多余的动作——他直接分开了她的腿。
他的手指探进她腿间,摸到了一片湿润。他挑了挑眉。
"自己弄的?"
沈鸳鸯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偏过头,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羞涩表情。
佐藤没有再问。他扶着自己重新硬起来的那根东西,在她湿漉漉的穴口磨了两下,然后猛地整根插了进去。
沈鸳鸯没有叫出声。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唇,发出一声闷哼。
他的节奏从一开始就很深很重。他掐着她的腰,把她按在床上,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整个人贯穿。和刚才在沙发上的口交不同——那时候他有耐心,有掌控感;但上了床之后,他更像是在发泄。他的动作越来越快,囊袋拍打在她屁股上的声音在房间里清脆地回响,混着两人交合处咕叽咕叽的水声。
沈鸳鸯闭着眼,适时地发出压抑的呻吟,手指抓皱了他身下的床单。佐藤俯下身,含住她的耳垂,用牙齿咬了一下。
"你今天夹得比上次紧。"他说,声音低哑,贴着她的耳朵,"想我了?"
"……嗯——"她的尾音被他一个深顶撞成了破碎的呻吟。
「他注意到了。所以我的节奏不能太刻意。」
她放松了穴壁,让他的进出更加顺畅,同时把脸埋进枕头里,发出一连串带着哭腔的轻吟。佐藤被她的声音刺激到了,一把翻过她的身体,让她跪趴在床上,从后面又插了进来。
沈鸳鸯把脸埋在被褥里,眼睛在黑暗中睁开。
「公文纸上有一个'周'字。周锦堂。汪伪财政部。」
「他和周锦堂有联系。情报课大佐和伪政府次长,这两个人的交集——要么是钱,要么是名单。」
佐藤的冲刺越来越快。他在她体内又射了一次,然后翻身躺下来,喘了几口气,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点了一根。
沈鸳鸯趴了一会儿,然后撑起身体,拢了拢散乱的头发,赤着脚走进了浴室。
她关上门,打开水龙头,扶着洗手台站了几秒钟。
镜子里,她的口红已经完全花了,眼眶红红的,脖子上有他咬出来的痕迹。整个人看起来——就是刚被干透了的样子。
她对着镜子,伸手抹掉嘴角残留的一丝白浊。
「周锦堂。下周的饭局。我必须去。」
她打开手包,拿出那只细长的烟管,点了一根烟。
烟雾缭绕中,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慢慢露出了一个笑意。
那个笑意和她在床上对佐藤露出的笑完全不同——床上是乖顺,是臣服,是一无所知的蠢女人。
此刻镜子里的这个笑意——冷,锐,像一把藏在旗袍开叉里的刀。
她把烟掐灭在洗手池里,理好头发,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佐藤已经快睡着了。她在他身边躺下来,自然地靠进他怀里,把脸贴在他的胸口。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,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。
窗外,上海的夜色浓稠如墨。
沈鸳鸯睁着眼睛,在黑暗中听着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。
「周锦堂。」
她在心里慢慢地咀嚼着这个名字。
「下周见。」